3 November 2017

混亂

遲遲無法下決定。

知道是卡在不知道怎麼說服自己
堅持了那麼多年的抵抗再抵抗

曾經頭也不回捨棄有穩定收入、可能雞犬升天的工作
所以也真的活過一個月只有兩百元的生活
就為了我真的真的只是想做音樂
儘管沒有什麼成績

想要有人說服我
告訴我沒事,怎麼選都不會有事
又知道其實只有自己才能決定
沒有誰能為我的選擇背書
真的很兩難
可能沒這麼嚴重
但我心裡好嚴重
一個突如其來的叉路
我不知道這個選擇會帶我去哪裡
也因此發現自己沒有以前那麼敢冒險了

如果選了穩定的路
是不是就背叛了以前的自己?
如果倔強,會不會回到每天忍著飢餓只能吃一餐白麵條配開水、去哪裡都走路的自己?

需要時間思考
也需要一個客觀公平的嚮導

29 October 2017

記事

最近她情況很糟。
因為家庭遭遇的關係,本來就長期服用抗憂鬱藥物,有自殘傾向,最近因為感情上的糾葛(關係並不複雜,只是心裡很難過去),於是逃避,藥物濫用,練團消失。
過去的情形我並沒有多問,但依稀記得曾經有過被強制住院的情況,所以我猜想她一定也不願意主動尋求醫療方面的協助,進入一個旁人很難破解的循環。
今年不知道說過多少次這兩個字,心疼。
想過是不是就打電話報警直接讓她被帶走呢?
但又想,因為這些破事留案底只是讓她的生存變得更困難,然後還是會被強制送醫,憂鬱情況也不會有什麼太多改變。
送回來之後,除了案底與又一次的住院,也沒有什麼改變吧?
然後我們之間的信任感應該也會被破壞掉的,我自私的希望這不要發生。
不能怎麼辦,只能站在旁邊看著。
千百通未接,回著「我明天練團一定會去,i promise!」的訊息,總還是沒見到人影。
說謊也好,知道妳還活著就好。
活著就好。
生存,不是對每個人而言都理所當然,我知道,我知道。
所以我們等妳回來,不回來也好,但我們願意等妳。

7 September 2017

整理(一)

經常會有胸口滿溢的時候。

室友其一最近像在躲避什麼,經常見不到,總是很晚回家,或是窩在房間裡不出來。其實心裡是擔心的,但又想著:「大概是到了需要獨處的時候。」
前陣子幾乎每個晚上待在咖啡店,時常待到天亮,自己回想起來,應該是為了逃避回家或是公司兩邊都帶來的焦慮感吧。

室友其二正陷入無法割捨的感情泥淖,他說:「反正我的時間不值錢。」

朋友暫時從國外回來,這個島好小,但是他與我分享的事情很大,大過於他的身體、他的心臟、他的意識,大過於這個島。

自從開始每天與做不完的事情互相追趕之後,很久沒有感受到,來自於親近的人的情緒龐雜。但也只能是旁觀者。

而我依舊希望所有的朋友都能儘量按照自己的意志過活,為自己。

我自己也是,既是索求著親愛的人的愛,一方面又不認為自己需要、又清楚知道自己無暇回應。好像一切都那麼無所謂。我從未像現在這樣,對感情既有所求又無所求。

遺憾的事情羅列出來其實也沒幾件,只是不明白為何有著幾乎無法與前情人保持一般朋友關係的體質。只是今天我成了別人的前車之鑑,明天也還是自己的影子。

所有那些在我發動機車之後往後退的路標,所有與我已無瓜葛的當下掉落的眼淚,所有被說出口的辯解與謊言,所有曾獲得和給予的愛,所有自詡烈士與叛徒的情人,都成為我意識中的一部份。

未來一直來,而過去的事情也不曾過去。

即便如此遠,還是想說句:我愛你。



13 August 2017

911

一個朋友打來

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

句構像攤爛泥


我想分手。


我聽不懂妳在講什麼。


因為我剛吃了藥又喝了酒。


妳是白癡喔?


差不多吧?


我想睡了。


誒你覺得雙子座可以相信嗎?


蛤?


她今天說前女友不要她了很難過。

但她昨天明明才說恨前任把所有聯絡方式刪掉了。

而且她說她愛我。


我可以確定的是這個人很混亂。

跟雙子座可不可信無關。


我喜歡她。


妳現在單身?


沒有啊。

我女朋友不知道。


喔。


妳知道開放式關係嗎?


我知道啊。


妳知道?


嗯,開放性關係分很多種。


嗯,分很多種。


所以是怎樣?


我要問妳一個問題。


請問。


妳為什麼不接受我?


因為我不喜歡妳。


那為什麼讓我住妳家?


因為我寂寞。嗯?我記得我當時有說?


嗯,我只是想再確認一下。


蛤?


確認病。


雙子座。

一言以蔽之的話。

就是懶。


欸這很有道理。


妳也是雙子座。


妳也是啊。

我女朋友也是。


那妳有覺得我們像嗎?


不像。


那雙子座可不可信的問題是哪來的?


就只是想問問意見嘛。


不要那麼懶。

妳自己要判斷。


就判斷不出來啊⋯⋯


妳想多久了?


大概兩個禮拜。


那妳可以再想一兩個月,

然後等妳開始覺得浪費時間的時候,

妳就會做出決定了。

11 August 2017

我不知道

作為一個旁觀者

我不知道


武裝起自己的她像服用鋰劑的患者

讓自己抽離那個情境

先推開再說

如果對方沒追過來也證明了決心不夠

我有時候搞不清楚這是她給對方的試煉

還是給自己的?

我猜她需要愛,需要一個義無反顧的人的愛

我希望她還能繼續嘗試

讓那個愛她的人找到她

說服她

讓她的愛得以從自己的身上延伸

然後回頭也加在自己身上

讓陰影消散、傷口癒合,讓噩夢停下來




他並不是個能夠努力的人

他就是不能

但對於女人那樣不清晰的閃躲

為期一年的、無法在世俗定義下找到位置的

對他而言是過於深切的愛

一個對於人生幾無所求的人

所割捨不掉的、自卑的、無能為力的愛




關係啊

其實很像投捕遊戲

總是一方得先丟球,另一方又得接得住

球路刁鑽的投手 在等待 耐心又喜歡挑戰性的捕手

執著卻總看不懂暗號的捕手 可能真的得找一個願意讓你懂的投手吧


廢話說盡,一切都還是沒變。

我還是坐在外野的觀眾席,遙遠又無用。


作為一個旁觀者

我不知道應不應該

有時候你真的心疼

有時候很多想幫助的念頭來自於你的善意

但也許他們不想、不需要,承受不了。

7 August 2017

The Blog That Celebrates Itself: Poem of Love ◇ Poem of Sadness with DoZzz

可以幫DoZzz錄音很榮幸,實在太迷人。


The Blog That Celebrates Itself: Poem of Love ◇ Poem of Sadness with DoZzz - An Int...:
De Taiwan, República da China, vem os chineses sônicos do DoZzz.  Desde que tomei conhecimento do debute deles, 'Poem of Love ◇ P...

穩定

稍微停一下。

到了一個會思考自己體力、時間、精神層面承載能力的時期
雖然各方面還是有點像派奇衝衝衝
但是也稍微比較明白所謂過載的情況
如果說之前的階段是不斷吸收與渴望獲得經驗與挑戰
目前的階段大概就是努力地在學習選擇與取捨
顧此失彼總是令人遺憾
有些機會在沒準備好的時候出現會覺得很慪氣
前陣子為了不辜負爺爺的名聲(眾人的請托)接下太多責任
結果卻是讓自己的身體扛不住,捲入生病的大漩渦傳送門
事情做不好,害怕丟失眾位的信任與自己的健康
反而讓自己腳步倒退走了

目前儘量讓自己趨近一個穩定狀態
首先讓自己的房間(工作區域)變得整齊
然後練習讓各界與自身生產的情緒去旁邊罰站慢慢消解
制訂計劃,一點一滴仔細把手邊的事情做完
戒掉貪玩與貪睡,交換給更大塊的工作時間與長假
才能再留一點餘裕隨時迎接突如其來的愛情(工作機會)

看起來想法雖然與之前沒有太大差別
實際上卻把步調放慢許多
挫折與讚譽所累積起來的經驗也點明
路很長,當個馬拉松選手才是上策。

#平衡

#看內容就知道我最近都在爐石戰記
#而且被日本影劇動漫潛移默化
#原力留給你
#我有宅力就好

4 August 2017

假設

經常想

回去

但不太清楚是不是因為對前行倦怠


多年後我成了一個擅長自處的人

仍舊不知孤寂感從何而來


晚安

此時,多希望妳在

21 July 2017

Untitled#1 2017

覺得累了
想從這場遊戲退出了
活著像賭博
而我兩隻手空空

就著年歲增長
也知道許多輕鬆的方法
可我畢竟不適當
可我畢竟不是那樣

再給我一百萬種選擇
還是會掙扎

再給我重來的人生
可能
還是勸不住我自己啊

覺得累了
想從這場遊戲退出了
活著像賭博
而我兩隻手空空

懸宕 2017

你在你的夜裡開著車
我打開燈我關上燈
你開了天窗有沒有聽見我在唱歌

我在我的夜裡等著門
像一片迷霧圍繞著
啊 忍住不猜測

我啊 我就一直在這懸宕著

六月 2017

橘色的牆見證妳
柔軟的心碰撞著
堅硬的世界並不一定總是理解妳
妳的幽黯 憂愁 和不忍猜忌

我把妳說的話寫成了日記

妳的眼睛像星星
穿越宇宙旅行
沿途掉落多少眼淚多少不甘心
都衝破大氣 變成真理

一班飛機帶走妳
換日線另一邊是否身不由己
堅硬的世界並不一定總是喜歡妳
他們的脆弱 紛擾 而妳不得不與之遊戲

我把妳說的話寫成了日記

妳的眼睛像星星
穿越宇宙旅行
沿途掉落多少眼淚多少不甘心
都衝破大氣 變成真理

啊 真理

請不要擔心
美好的日子正在靠近

Untitled#2 2017

她凝視前方 讓海平面擁抱自己
走向海底 洗乾淨 所有的過去
我又不是她 不能體會 她的傷

我曾經想要 飛 幾萬個公里
離開 一一撿起 我的失去
你又不是我 不能體會
只是旁觀而已

啊 所謂路啊
只能容納一個人的肩膀
但這條路上
還有我啊

她凝視前方 讓海平面擁抱自己
走向海底 洗乾淨 所有的過去
我又不是她 不能體會 她的傷

我曾經想要 飛 幾萬個公里
沿著海岸 一一撿起 我的失去
你又不是我 不能體會
只是旁觀而已

啊 所謂路啊
只能容納一個人的肩膀
但這條路上
不是只有你啊

啊 所謂路啊
只能容納一個人的肩膀
但這條路上
還有我啊

別怕

臺北 2017

過了橋 就是臺北
我常想關於我和它
外地的朋友啊 常說想家
反而是我 想逃走

過著橋 假裝只是乘客
用陌生的眼光 重新打量每一條街
成天不停的臺北啊 轉啊轉啊
路燈 在這個時候亮了

像失根般倉皇
迷路的孩子丟失了家
就不停奔跑害怕被遺落下
我真的屬於這裡嗎

問我 你問我寬闊的聲響
我並不來自高山和海洋
問我 你問我家鄉
我在這裡⋯⋯

過著橋 假裝只是乘客
用陌生的眼光 重新打量每一條街
成天不停的臺北啊 轉啊轉啊
路燈 在這個時候亮了

像失根般倉皇
迷路的孩子丟失了家
就不停奔跑害怕被遺落下
我真的真的屬於這裡嗎

問我 你問我寬闊的聲響
我並不來自高山和海洋
問我 你問我家鄉
我在這裡啊

問我 你問我寬闊的聲響
我並不來自高山和海洋
問我 你問我家鄉
是的 我在這裡長大

過了橋 就是臺北

我不喜歡這個世界,我喜歡你。

很想說說看這句話。

26 June 2017

覆蓋

前陣子一直想到這兩個字
不曉得為什麼

但意圖好像很明顯
莫名其妙覺得有人對我提問
但其實沒有

你曾經為了想覆蓋一段不堪的記憶,刻意地與別人再走一次一樣的路嗎?

我想應該是沒有
如果有,那我也很失敗
也許我在關係裡的失敗來自於
我始終依照自己的方式而活
依照自己的進度,不願意慢下來


只會那樣說話
只會那樣接吻
只會那樣做愛
只會知道幾條往遠行的路
只會做幾樣菜
只會看那幾部喜歡的電影
只會聽那些專輯
只會像現在這樣提問給自己回應

我很奇怪 我在改變
但坐回床的凹陷處,我只會想起這些事
只懂得用幾種方式活

沒有
沒有任何記憶應該被覆蓋
沒有任何記憶可以被覆蓋
你只是可以選擇先不看這段帶子
複製了一個相同的場景,讓不同的人扮演相同的角色演戲

這很不道德
雖然我也並不是一個有道德的人
但我不會讓任何人覆蓋或偷走我的故事
或者我與誰的發生

沒有這些過去,現在的我便不能成立
我寧願一直記得柔軟與堅硬、破碎與完整
也不想要被覆蓋,不想要失去累積成自己的那些黑暗

Dynamic


22 June 2017

June


我曾經非常想和她結婚。

在青春尾端的隘口遇上了她,生平第一次快速穿透陰鬱厚重的氣層、墜入愛戀癲狂的平行世界裡;很快就老了。或許不是蒼老,而是老成。我非常想和她結婚,想要與她一起長出白頭髮,不確定那份急切的慾望是在追求大人的樣子,還是僅僅是對世界的叛逆:我要變老,而且我要以女同志的樣子變老。

我喜歡坐在她的機車後座,從後照鏡看著漂流身後的台北。好像隨著一段段雙黃線的流去,我卸去了以往不合時宜的世界;在那些昏黃的路口,我曾經甩開了幾雙男孩的手,但從她的肩膀向前看去,原來的街道卻通往一座嶄新的城市。

大學之前我從來都是一個看似生存得很主流的女孩。總是前幾志願,總是前幾名,班長模範生熱舞社畢業致詞代表,只是偶爾會聽些格格不入的音樂,一個月有幾天特別安靜。我的朋友還是一樣,除了親近的我並不特別說明。我又生氣又害怕。偶爾聽到那些待我如兄弟姊妹的男孩輕盈地互相嘲弄對方娘砲、gay,或是說著誰突然「不正常了」,胸口的血管會特別清楚地一條一條分別抽痛、緊縮,但我什麼都不說,我知道我還沒有力氣說話。

在陌生的地方我又會特別有挑釁的慾望,晶亮的百貨公司裡、擁擠的夜市,我總是用力地攬著她,旁若無人地親吻她,一邊捕捉投射過來的驚詫目光,再兇惡悻然的一一投擲回去–我是享受那過程的,每一個無聲的注目競賽都會讓我在入夜之後重新在腦海裡重播,這是少數我能夠侵略他們的「正常」世界的時刻,他們不能抵抗,他們必須看到我親吻一個女孩。

我第一次被性騷擾的時候是與她一起。那時我們還在感情朦朧的迷霧中,時逢聖誕,她特地借了一輛紅色的復古機車,揹著一把向樂手借來的木吉他,載我去夜晚的河堤唱歌。天氣很好,入夜後天空仍透著隱隱亮藍,空氣溫暖潮濕,路燈在河面上閃閃爍爍。有一個伯伯漸漸朝我們接近,稱讚著我唱歌很好聽很可愛。我禮貌地向他道謝,她臉很臭,什麼都沒說。伯伯站在我們身後靜靜地聽,她彈吉他的表情越來越嚴肅;突然就在我意識到的那一刻,他已經倏地欺到我身後,手捧著什麼一把往我的臉上塞去;她迅速地揮手擋下罵了很大一聲髒話。直到有白色的液體噴濺到旁邊的草叢,我才知道那是精液。那是我第一次看到的男人的洨。他覺得我唱歌很好聽,他想餵我吃他的精液。
我還反應不過來,一時只擔心嶄新的相機皮套被弄髒,她則揮舞著吉他朝那個男人追去;最後一臉歉疚的走回來說,她本來想用吉他砸那個男人,可是那是別人的吉他,對不起、對不起讓你在聖誕節經歷這些– 她沒說出口的是,天啊這大概是世上最淒慘的第一次約會了吧。奇異的是我完全沒有任何創傷,我看著她說不出話又懊惱至極脹紅的臉,心裡居然漾起巨大無比的溫柔。那溫柔之洶湧,我幾乎當場快要對她微笑出來;後來我才知道,大概就在那刻我決定我要當一個女同志了。就在那一刻,在她懊惱無比的那一刻,我決定我要愛上她,成為一個邊緣的、必須承受惡意的女同志。我要跟她一起,或是藉由跟她一起,對抗這個性騷擾我們、餵女人吃洨的「正常」世界。

後來,我與她意外地被別人向我的爸媽出櫃了。爸媽各自寄了長長的email給我,說這只是一時錯亂、要我想清楚,要周全思考人生,以五年計畫起跳;我忿忿地回說,難道你們第一次約會也是你們預先擬好的五年人生計畫的環節嗎?這有什麼好計畫不計畫的!我第一次覺得我比身為教授的爸媽聰明,但我一點也不享受那勝利。在燥熱的夏日夜晚我坐在家門口的水泥階梯哭求她不要送我回家,我說我已經沒有家了,我可不可以不要回去?我沒說的是,我已經沒有原來的家了,但我們也還不能有家。我現在真的是一個永遠沒有家的人了。

再後來,我們也分開了。熱戀時很能壓抑,失戀的時候像一灘爛泥無可抑制的四處散去向朋友哭,卻也刻意避開指向我愛的人是個女人的線索,打著網誌時人字旁與女字旁的人稱交錯著用,又想尋求安慰又怕被發現。然後我又喜歡過一些女人和一些男人,最後又愛上了一個男人。愛上他時我的確感到比以往都輕鬆,放閃時不用擔心,我可以帶他前往各式各樣朋友的聚會,不必特地過濾掉可能對我們有惡意的場合,因為人們只會更喜歡成對的我們;爸媽聽我交了男友更是高興,頻頻邀他參加家族聚會。他長得好看,在公眾場合我再也感受不到挑釁世界的快感,取而代之的是欽羨欣賞讚許的目光–  突然,我從世界的對抗者變成正常世界的指標了。我愛他所以我不覺得自己背叛了什麼,但是我也不願意多去享受那一份嶄新的輕鬆。

我已經不想和她結婚了,現在我或許想和一個男人結婚。但很偶爾無聊想像婚禮應該長麼樣子的時候,我總是惦記著,我的婚禮能為那個二十出頭的、以為必須得對抗世界一輩子的自己做什麼事;我必須要為她做點什麼事,什麼都好。我的未來的可能的足以融化全世界的正當的美好的慶祝性的婚禮,一定要有至少一些環節、一些成分,要為了曾經沒有家也不能有家的那個自己,用力地對抗一些這個世界的「正常」。

今天釋憲結果出來了,花了一點時間和過去的那個自己在一起。我很想擁抱每一個是我或曾經是我的人,我想說,惡意或許不會減少,世界可能不會變好,但你們不再是一個不能有家的人了。然後,我們終於可以稍微放下肩膀,稍微自由的享受一下那份輕鬆了。在那麼多年以後,我又想起從她背後探頭看見的台北,從今以後,我們都更自由了吧

21 June 2017

完整

睡前想看一些字
於是造訪了很久沒去的地方
然後我看到一些字
看到自己與別人的過去被書寫
也許一份惦記僅是一份而已
但你無法衡量的發生在之後
人生被拉長之後日子也跟著寬
那唯一的一份是如此輕薄又厚重
街燈明滅的瞬間
感覺孤單與不能承受的瞬間
往後那些不再以當時的姿態生存於長夜的我
經常還能覺得
原來只是擁有著僅有的這個
居然可以感覺自己是完整的

14 May 2017

辛苦

好累,好辛苦
沒想到做著自己喜歡的事情也會如此疲憊不堪的
一開始是身體跟不上精神所希望的進展
接著連精神都有一點過於消耗了
真的好累,好辛苦
好想哭
真的好想哭
好想泡在海水裡面
好想安穩睡一頓不用擔心幾點得起床跑工作
想盡量把生活安排得嚴謹一點、有秩序一點
但我可能真的沒這天賦
也真的太容易對於有一致性的生活產生放棄的念頭
總之最近真的是好累
想要休假
想要一個很長的休假
想躺在世界的其中一個安穩角落睡著,睡到自然醒
今年還沒過一半
有史以來最辛苦的一年
(去年可能也說過,如果這是趨勢那還真不妙)

好累啊,好辛苦啊
拼命年,好拼,好累

加油。

20 April 2017

日子

昨天設定整理好老大的錄音環境便離開老大的居所
下午雨很大
前輩好友十分慷慨借出兩箱機器讓我可以放在工作室使用
興奮之餘試了機器卻發現自己不太會調整
需要一點時間與它們混熟,尋找它們帶給我的美好音色
接著十分疲倦
細數半月以來發生的種種意外,實是不堪負荷
不小心接近崩潰的邊緣,但還好我獨自一人
或許又是因為剛好也進入飢餓狀態
本想趁著幾小時的空檔逃遁
但是大概正常時間都沒能睡好
晚餐隨便亂吃一通接著強大的睡意就席捲而來
在工作室的沙發上已經睡過許多次
經常是一邊在趕混音與編曲
奇妙的是,睡這張沙發總是比睡家裡的床踏實
是潛意識嗎?
讓自己得工作到眼睛撐不起來才具備安心休息的資格
四十分鐘的完美睡眠醒來
友人的夥伴前來
帶著令人興奮的幾首 demo 找我討論編曲和接下來的計畫
而我總是被震懾於那些
並不自詡音樂工作者的那些個體所帶來的音樂衝擊性
個人特色獨樹一格
像是高中時候首次接觸到各種沒想過可能存在的音樂類型
我的世界又打開了一點
也許因為音樂類型的關係
昨晚又想起了卡奇社
好幾年前的我站在公館的其中一家唱片行視聽機前
戴著耳機開心地被豢養
末班捷運之前我們結束討論
工作室在景美 工作室的得力助手要回圓山
友人要回三重 編曲夥伴要回淡水
大家是這麼千里迢迢前來 嗯
後來去了另一個朋友家
與朋友的室友無意間聊起一些電影與一些配樂
搭配著誰的爛桃花 眼光很差 生物距 爐石 貓 跟 貓
散落在桌面上的搶手鹽酥雞
大致上可以感覺到自己的社會化
包括情緒處理的方式都很不一樣了
朋友大致說了這麼一番話:
我們表現出的樣子都社會化了,但實際上裡面還是原本的自己
嗯,對啊。
實際上是這個樣子沒有錯。
離開朋友家的時候 天已經不是黑的
山路有霧 眼睛可能因為風大所以眼淚一直掉出來
路上隨便哼出了像是 Stereophonics 的歌曲
然後路燈熄滅了,日子就開始了。

14 April 2017

Ash

不是說真的完全沒事
但也不是說需要大發洩

談完了以後的確放下了一些東西
也覺得大概是正確的決斷吧
過去累積起來的部分促使我這樣選擇結束
沒有人可以控制時間 或是別人的人生
這樣一直下去或許就真的會互相陪伴到盡頭
只是對我來說 有點太浪費了 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太浪費了

這段關係是一直以來所追求的最想要的穩定
我們彼此都努力了很久 也退讓了很多
用很多時間與耐心去觀察、照顧對方
這樣真的就很夠了
所以我們誰也不要向對方抱歉

年近三十的自己
或多或少開始領悟一些關於時間的實際與殘酷

時間應該要留給自己 去抓住當時最想抓住的東西
在關係裡我們都盡力了
而我想我並不是你最該抓住的事情
至少現在不是
於我 抓住你只是浪費你的青春而已 不太必要
現在我們能夠給予對方的支持
就只能到這裡了

所以退後吧
抬頭看一下天空還是很大的

感覺來得緩慢
在日常生活裡會有一點分心
但也就這樣 日子把我磨得比較能夠處理紛亂的情緒
一下子就可以回來了吧

也希望你接下來的日子 可以找到自己的重心
繼續努力下去

我也會一直記得這幾年晚歸時
總有人為我留著一盞燈

謝謝

5 April 2017

「我想保護妳,我想保護所有我愛的人。」

我想保護所有重要的人、保護所有我愛的人。
人們一起混久了,說話都可以很直接而不覺黏膩。
那天快睡著的時候我打了這樣一句話。
但不是告白。
(sorry)
(這不是一個愛情故事)
(讓大家失望了)
回想我曾經大聲嚷嚷過,後來覺得直接身體力行比較實際。
再後來,也對於有沒有正在身體力行不太在乎了。
那一陣子是放棄的,對於給予和被給予,這兩種,我都不敢,也不懂。
人在歲月裡走,會有很多過程,每個人順序不太一樣,但大多數會經歷的事情雷同。
我想我其實是一個很嚴厲的人,無論對別人還是對自己。
有時候覺得自己很難相處,卻與這樣的自己相處起來十分舒適。
早過了會因為格格不入而感到焦慮的階段。
我覺得我的愛也很嚴厲。
我希望我的愛是準備好讓你用力承受世界的壞,接著就可以盡情明白世界的好了。
我希望我的愛是在你需要的時候不吝嗇尋求我的幫助,最後你可以不需要我或誰、依靠自己去把自己接住。
我也是這樣愛自己的。

31 March 2017

回憶

她很瘦 很冷靜
懂得如何擺出世俗都喜愛的樣子
困擾的時候會稍微皺眉
但依然保持著優雅

藏在優雅底下
骨子裡實在反叛
有很多還未具象化的點子
對世界許多部分不滿
並且與之抗爭

與她一起的短暫七個月
整整七個月
我感受到她的信任
承接著她微小的 為數稀少的情緒發洩
並且暗自竊喜

她告訴過我
她的感情很淺 很淡
曾經認定自己一輩子都不需要伴侶關係
她無法委屈自己去配合別人
即便與誰一起 有時覺得委屈
也是她發自內心心甘情願的
因為她想
但是如果有那麼一點
如果有那麼一點覺得困擾的時候
那恐怕就真的是困擾了
如此一來她便無法退後更多

她說她篤信天堂與地獄 神的存在
神並不同意她有同性伴侶 這樣會下地獄
我問她 那怎麼辦?
她說 那就下地獄吧

我生日的時候
她送給我一張卡片
整張卡片上都是腎臟的插畫
中間畫了一扇門

我知道自己被接納了
這是一張友善的邀請卡

一起出門的時候
我總是走在她的前面一點點
就算伸手牽著她
源於對自己還無法掌握的脆弱面
缺乏深處的自信

從外面看來
好像想控制著什麼
而我其實不想要帶她去哪裡
更多企盼的是希望
她能帶我去哪裡

我值得嗎?
我窮、沒有才華、長相毫不出眾

騎車的時候
我會騰出一隻手
握緊她從背後環抱著我的總是十分冰冷的雙手

在她房間留宿時
我總是睡不好
我經常在半夜醒來 就再也睡不著
窗外的顏色染黃整個房間
緊鄰的木柵線 不時有不載客的捷運行駛著

我總是小心捧著那些我稱之為愛的東西
默默地讓它自己發酵
害怕一出聲就發現是夢

但我太小心了

即便我有過那個機會
我想我也從未真正認識過她
我想我是真的一點也不瞭解她

我從未愛得如此退後
而我卻是多麼想與她並著肩一起走

聽起來好荒謬

那種愛很不切實際
很痛 很端正 很尊重對方

我想我們都太小心 也太用力了
彼此都不想要失控 不為誰帶來麻煩

於是它就真的變成了一場夢

分開以後
是我第一次懂
世上原來真的有些事
無論你多努力也無法得到



在小王子裡
狐狸對他說的那句話是
It is the time you have wasted for your rose 
that makes your rose so important

但,那又怎麼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