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January 2018

(23/365)

因為連日來的身心疲累,今天工作又在晚上,所以也起得很晚。
本來預定在中午起床,打理好一些迫在眉睫的待辦事項
結果一路賴床、睡著、醒來、賴床、睡著,最後在傍晚四點左右離開床單走出房間

家裡來了朋友
大家都認識,但跟室友之一比較熟識
刷牙整理一下自己,本來想吃火鍋,後來又想吃拉麵
在客廳閒聊一陣,內容大約是貓咪跟一些音樂圈製作人的瑣碎小事

出門去浦城街一家在網路上搜尋到離家最近的拉麵店
不知道為什麼點了特製的魚雞湯頭拉麵
平常我是不會在第一次去的店家這麼冒險的
放在碗裡的食材味道感覺沒有融合在一起
很有趣的事情是
湯一喝下去居然有一種在花蓮老家跟親戚吃飯的感覺
抬頭仔細看了介紹
原來用的是台東來的土雞
哈哈 心裡不禁笑了
整體來說這碗麵吃起來有股違和感
但分開來吃每個料都算是不錯
喝到最後幾口湯的時候,湯突然變得有點好喝
好怪噢⋯⋯哈哈哈
最後得到的結論是湯頭對於甘味與鹹味的比例控制得不好
也有可能我點的湯頭是正常而非濃厚吧
但畢竟價格十分便宜,也不好多要求些什麼
也是一家不會想再試過的店

走出店門牽機車準備回家整理上班行囊的途中
忽然想起出門前看到友人發了一張內容有B的照片
再想起前幾天B傳來的私人訊息
內容近乎無理的語氣、以及滿溢著焦慮的恐慌訊息
就這麼後知後覺地開始生起氣來

晚間工作在大家之間瀰漫著一股哀傷
一個音樂圈的朋友離世了
是大家留戀的人啊
結束工作後大夥兒跟張老闆走了一點路
後來回到工作室樓下

她說著有時候覺得這整個人生(社會)就像是一個遊戲
並不是設計的不好或是不好玩
而是一直在一樣的循環裡面覺得好疲累

我說這時候應該就是要找到遊戲設定裡的bug吧

她說有時覺得這一切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廂情願
做到後來她覺得自己才是這個遊戲裡的bug

我說,可是通常一個遊戲就是因為有bug才可能被思考如何去重新設計
所以當一個bug雖然辛苦了,對我而言卻是件好事呢

晚些我回到家她傳了訊息:「你是個了不起的好朋友。」

而我感到十分欣慰
至少知道身邊還有人不斷在質疑這個世界

回家宜蓉在睡了
但時間很早,於是挖了她起來跟我一起重看 Newsroom
看完回房間的時候和她分享了我今天對B的突然生氣
比較多是我在說
我說了關於他的無理
以及終於想明白生氣的原因

一路來到而立之年,深有體會
無論世界的善意有多少
每個人也無可避免地一定受過傷

沒有人可以把保護強加在別人身上
沒有人可以以保護之名剝奪別人成長的機會,即便對方會受傷
也應該給他機會自己判斷與行動
沒有人可以把任何善意與惡意強加在別人身上
那是不對的,任何的強迫都是不對的

我對宜蓉說
我知道她的內心強大,以及她想活著的意志堅強
因此我從來不擔心她會輕易出賣自己的身心與生命

她也坦言說她經常覺得我對於她不好狀態沒有反應
讓她覺得是不是自己不受重視
但是她現在知道是因為我給她一個自己處理自己的空間
而也終於知道當她爬起來的時候,我其實也都一直在旁邊看著
對於在關係裡做出一些令我不喜歡的事情,她也總是告訴自己不能再犯第二次
直到今天跟她的分享,談到容錯、談到每個人在學走路的時候都會跌倒
她才覺得原來是這樣,可以給自己多一點機會,不要害怕犯錯

其實聽她這樣說,覺得一陣感動
從交往之初就不斷跟她強調
我不會勉強自己,我只在判斷自己可以的時候去做
一是因為,我知道那是她自己才能克服的事情,我能做的事情有限
二是因為,如果她每狀況不好一次我就要大驚小怪,我絕對撐不了多久就倒下了
雖然一方面怕她覺得我很冷漠,但還是這樣進行著
今晚的談話,總算可以把這些疑慮解開

上次因為B私訊給我引發的效應,也成為我跟張老闆討論宜蓉狀態的契機
星期天的時候與張老闆說了這件事,張老闆也給了忠告與回應
她說,無論在什麼樣的關係裡,而在關係裡無論遇到多麼 fucked up 的事情
只要有其中一個人,永遠能夠笑得出來,那所有的事情都一定會過去,關係一定可以繼續
這是我要努力的事情

我說,我原本以為我一直可以,但今天的確被影響了,這是我要努力的事情

但經過今天與宜蓉的談話,我就知道,我/我們一定做得到
因為我們兩個人都是如此強大
學習對自己與對別人的寬容與信任
對於世界也更常保持樂觀與幽默感

無論能夠走多久,相信我們在這段關係裡會一直不斷成長,我心懷感激。

(22/365)

19 January 2018

(17/365)

16日晚間開始覺得異常疲勞與燥熱
大概是總是沒有規律的月經即將來報到了吧
如此並沒有多想

凌晨與室友和宜蓉叫了麥當勞外送
一邊做著答應要在時限內給同事的檔案

邊喊著餓的時候 電鈴響了
外送來了
外送員十分禮貌
熱心提醒多出一份的四塊炸雞是贈送
並且對我們詳細解釋最近外送的優惠活動

宜蓉睡了叫不醒
知道是上班族的她歷經一整天的勞累
下班後又還糾結著學校的事情
的確是到了她該好好休息的時間
叫了幾次便索性不叫了

邊吃著宵夜與室友漫談
漸漸覺得身體越來越重
耳朵開始很不舒服
全身肌肉也漸漸開始痛起來
於是知道根本不是月經
是每當我身體過勞到不行時 總會引發的扁桃腺發炎與伴隨而來的發燒

身體很重 很痛 精神很疲憊
可是答應的事情得做完
效率很低 想著還有一天
好吧 去睡
睡一覺就沒事了
擠到已經熟睡的宜蓉旁邊
但身體不舒服的關係
怎麼也睡不好

六點半 宜蓉上班的鬧鐘響起
我也醒來 但整個人都在痛 身體沈甸甸動不了
宜蓉想擁抱我卻不小心弄痛了我
但也真的是 剛好全身一碰就痛
因為痛得喊出聲來
看她帶著愧疚去上班
只先告訴她 扁桃腺好像發炎了
再睡一覺吧
睡一覺就沒事了

睡睡醒醒 看到宜蓉的訊息
今天是特別憂鬱的一天
她對於凌晨沒起床把自己點的外送吃完覺得愧疚 覺得失約 覺得自己沒做好
不斷道歉
於是我照著心裡想的直說:
它原本是道過歉就拋諸腦後的小事,但重複好多次之後,反倒是這麼想的我,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然後她立刻假裝自己沒事了
我當然不信
畢竟那個一直都害怕麻煩別人的傢伙又出現了
好想抱抱她,說沒事、不麻煩,麻煩也不麻煩的

然後轉了個話題 叮嚀我看醫生
另外還是表達了自己的失約 讓她對自己很生氣

啊,彆扭到不行呢
雖然能夠理解,還是多想要她可以對自己別太嚴苛

然後說了她在努力很多,嘗試著練習很多
寫了長長的訊息傳過來⋯⋯



嗯,
我在妳身上其實獲得很多力氣的
不是只有妳從我身上獲得力氣而已
我們都知道妳生病了
我有時候也會生病
但是沒有關係
就算這輩子都不會好也沒有關係
一直以來走到這裡,那些輕重累積成妳
即便我不可能體會那有多痛苦,不打算、也不必探究完全
但我是如此愛著現在的妳,與妳擁有或不擁有的一切

於我,不用如何
妳也知道,從一開始我就坦言
現在的我已不會再勉強自己
因此,照妳想要的方式去愛就可以了
愛永遠都沒有最適切的方法
所以,怎麼樣也都不會是錯的



接著,
被發現其實在發燒
於是安撫她,請她別擔心
我可以照顧自己的,畢竟我一年四季都用發燒強迫老闆讓我休假啊哈
但被念著,也是覺得心裡溫暖

雖然身體還是痛,但總歸想了結前個公司的賬務
於是趁著哪裡也去不了的時候
叫了永遠慢得要死拖累別人行程的快遞來家裡收單據
跟新工作的經理人聯繫接下來的所有工作時程
還是想抱怨一下
中午叫的快遞,下午兩點地震把我搖醒之後,快遞才來收件
慢遞

晚間以為身體好了
剛好室友說想吃拉麵
騎車去東區的路上覺得所有聲音都好大
風好冷
跟衣服摩擦的身體好痛好痛

吃完決定還是去給醫生看
宜蓉很貼心的陪我去
看完一起回家
吃著昨天的外送,糾結晚點的咨商一定會遲到,到底要不要去呢
結果是順利改了隔天,不用糾結了,棒

然後李漫文河森森來客棧
跟李漫文河開專輯製作會議
在這工作逼得要死的狀況下還要開朋友的製作案
我真的是很不怕死
我真的好棒

我好快樂
有一個80分的愛人(頂標壓力太大了)
有一個好老闆
很多值得信任的夥伴
住在一個房東與室友都完美的家裡

我真的好快樂

今年真的是好年
身體趕快恢復起來吧

17 January 2018

(16/365)

一開始新工作,就又開始沒有正常寫日記
落掉了前面大約有十天的日子
想來是覺得可惜,另一方面則是知道真的沒有多餘的體力去做這件事情

新的工作地點,就在離家步行十分鐘的地方

首次與她見面相談是在去年
因為約了半天約不到時間
有天一個陌生人傳訊息給我
說:「我是她的助理,她要跟你約時間見面,請問你這個時間有空嗎?」
我當下也是很狐疑,問了一下
助理說:「其實我也不知道約你做什麼,待辦事項上只寫著:『約Pada見面。』

幾經波折後總算是見到面
當時我的工作陷入泥淖
身心靈狀態都十分差勁
她向我提了幾個提議,我很想答應,但當時的所有狀況都讓我不得不放棄
最後她送我一個御守,請我自己許一個願,任何一個願望
兩個月內如果達成,她要去還願

年底,與她再次相見,這次我的狀態很不一樣
我帶著宜蓉與她見面,表示:願望成真。

聽她講述著接下來的工作計劃,詢問我是否有興趣參與
我當然二話不說答應了,連酬勞都還沒有談
也許我寧願相信,一個人把願景說出來的時候,還是至少有點想做到的吧?
總感覺,她比神、比信仰,更靠近我
向著前方走,試圖影響著什麼
這樣穿過沙塵,帶著疑惑而來,期望並著手解決困境的人,值得信任
也許天真,我總覺得這樣就夠了

於是就這樣定了第一件工作的交期
結果是我錯估形勢地大大 delay 工作進度
第一件工作就無法按時交件著實尷尬
硬著頭皮交了不足數的案件回去
得到的回應大致上是:

我大概懂你遇到的困難是在哪裡了
下次見面可以討論一下做法
並且教你一些技巧
你做得很好
謝謝你

當下我無論如何非常感激,非常感激
於是我明白,我或許真的擁有了一個可以信任的夥伴
願意互相理解對方的難處以及伸出援手

與其他夥伴工作幾次之後,氣氛依舊十分愉快
是很用心在觀察工作人員狀態的老闆
精確來說更像是夥伴
整個工作團隊也相當具有同質性
兼具技術專業與幹話比賽的熱情

在後續的工作一一羅列之前
已經可以想見接著遇到的困境會有多麼艱難、有多麼繁瑣而巨大

但擁有堅強的夥伴
即便灰頭土臉也還是可以笑得豪邁

今天又結束了一個工作天
凌晨在電子信中意外地發現自己的名
驚喜之中,十分感激

期望可以在這份工作找到自己的定位
並吸收巨量的經驗值幫助自己


9 January 2018

(8/365)

為什麼要把飯吃完呢?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理由,也會有人問為什麼一定得吃完。

我覺得飯沒吃完真的很浪費
在廚房工作過一陣子之後更是這樣認為

除此之外最痛狠的是把食物做得很難吃的人
那是意圖使人不想吃飯,極度的浪費食物

但我其實很經常吃不完飯

在我沒把飯吃光的時候
腦中會浮現是農夫在田裡工作的樣子
每日下田,有時候太冷了會把作物凍死,雨太大又被淹死
看著整片田地,最後收成的可能就那麼少(至少可以確定我的想像不在美國)
還有廚房裡的廚師歷經備料的繁瑣、熱到不行的溫度、油煙
但是做完每道複雜菜餚滿意又神氣的樣子
這些都有一部份在我的碗盤裡

所以我想把它們吃完

但是真的吃不下的時候,我會跟假想的他們道個歉
不好意思,今天真的吃不下了,可是東西真的很好吃,我下次會注意

---

親愛的

舉這個日常生活的例子,並不是想責備妳什麼,妳對食物也不浪費的

吃完與不吃完,浪費或不浪費,實在不是我想討論的核心
妳應該也發現了妳的反應,或著是妳原本就知道的事情

想好好對待一個人、一件事
最好的辦法就是問妳自己,妳的方法跟選擇是什麼
害怕被責備、害怕有違過去所受的告知或教育
擔心硬撐會弄壞身體、擔心⋯⋯

希望往後有天妳想到的會是這些東西對自己的意義是什麼,對妳自己而言的價值。
是覺得:

啊,這東西實在很美好,我想好好對待它。

然後用妳的判斷去選擇、用妳的方法去珍惜。

我其實也明白,要脫離幾十年來的制約並不容易。
就像受過暴力的動物一樣,很難。
我相信,有天我們都會對於擁抱美好的方法更加熟悉,多過於被懲罰的擔心受怕。
也許讓妳感覺痛了,但對我來說,這是我判斷以後希望給妳的回應與做法。

對此,我感到心疼,但不覺得抱歉。

我愛妳

8 January 2018

(7/365)

不知何時開始
鮮少記下名人偉人所說的話成為座右銘

洗澡的時候想起一個場景

高中剛畢業幾年的時候吉他社34屆一起出遊
夜裡大家在隔音很差的廉價旅店打牌喝酒
念社會的陳威伸跟念哲學的陳炫佑卻在一個角落辯論佛教還是佛法之類的(我真的忘了
我坐在旁邊靜靜聽著
辯論完,兩個人沒有共識

後來阿佑跟我說,他們上次也沒有共識,但是威伸有一個非常完整的思路跟系統,他知道自己在說什麼,他可以用這些理論解決所有事情,他的理論很完整。

「我的可能都沒這麼完整。」他又補一句。

歷時大約是把頭上的洗髮精搓成泡沫這麼長

如今與世界也好,與自己也好,已經可以相處得十分自在舒適的林思彤,是不是也已經有一個完整的理論去應對人生了呢?

不再借助他人的善意才能長出羽翼
不需要看著範本嘗試成為標準
不用藉著什麼再證明自己了

但其實我本來就不是喜歡遵守什麼的人

我是聽話的人,但坦白說不好惹
隨時準備好放火燒燬別人畫下的線

我知道自己很渺小
但做的事可以大過於那些墨守成規的線

地球不是容器而是承載的球體
而宇宙還可能沒有範圍

我是我自己,僅此而已。

5 January 2018

(3/365)

這幾天作息比較亂
沒能好好休息又即將進入下個工作循環
速記一下重要的事情,也許顧不了條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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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開始和宜蓉討論
是希望她住在學校附近
學校跟公司離得很近
這樣她通勤也比較沒有負擔

也討論了同居
但我覺得即便同居
兩個人都還是需要擁有自己的房間
有自己的領域相處起來會更舒服
也達成共識

因為是個行動力很高的女子
於是開始一個勁兒的找房子
學校同學也主動說會幫她留意租屋訊息

過了一兩天吧
忽然覺得
其實也沒什麼好不能住一起的吧
既然住在家裡覺得壓迫
客棧讓她覺得有歸屬感
在外面租屋也會增加經濟負擔
兩個人也都沒賺多少錢
眼前不就是最佳解嗎?

考量一圈之後
最後主動問她要不要搬來跟我一起住
並且徵得了室友同意

適逢其中一個室友在感情上也遇到了不小挫折
為了讓他打起精神 或者至少帶有些想跟大家吃飯的私心
宜蓉約了大家在家裡吃晚餐
最後幫廚的我越職變成主廚
但室友都吃得很開心

住在客棧的孩子,某種程度上都是為了逃離原生家庭而來
家裡客廳也時常有不同的逃家孩子留宿
也經常一待就是連續好幾個晚上
早上出門上班,下了班還是問可不可以再來
大多數把自己打理得很好,幫忙照顧貓,幫忙照顧客棧環境,或是客棧的冰箱
其實都是一些害怕麻煩別人的溫柔的人呢

原本關係就不錯的客棧室友們
因為宜蓉搬進來之後氣氛變得更柔和
可以強烈感受到彼此的關心
室友用不同的方法關心彼此與愛

事後在她記事的地方看到她寫:「終於有可以一起吃飯的家人了。」
其實覺得蠻感動的
如果可以的話
真的希望無論時間長或短,都能給她一個安心的歸屬
或許也就是因為她對歸屬如此渴望,如此感染了客棧吧

謝謝宜蓉


(2/365)

去年的最後一個週末
因為進入跨年假期 也剛好在形式上結束前一段工作
整個人都進入休假狀態,家裡也是
喝了許多酒 熬夜吃火鍋玩桌遊什麼的

星期六上午跟宜蓉一起醒來
發現錯過了醫院的回診時間
打了幾通電話,傳了幾個訊息
想問問信任的人可以從什麼管道獲得幫助
結果適逢跨年 診所幾乎都休診
週日上午唯一的門診也掛號掛滿了
這意味著:接下來一周沒有藥可以吃了

其實兩個人都很鎮定
想說,那不然來挑戰看看好了
沒有藥可能也還好
畢竟最近情況比較穩定

--

元旦兩個人一起搭火車到新竹
參加我多年未見的國中摯友的婚禮
新竹很熱、很無聊
而我心裡覺得十分平穩安心
回程搭了區間車
黃昏的太陽十分強烈又刺眼
但光真的很好
疲倦的兩人邊睡邊聊
我無法以言語表達心裡的萬幸

晚間,延續著眾人狂歡的心情
隔日不用上班的朋友也都一起加入夜晚的桌遊聚會
遊戲的時候明顯感覺到她的急躁
玩著玩著時間也過了許久
然後朋友們陸續回家 我建議她先去休息 畢竟隔天還要上班
然後我待在客廳跟室友還有留下來的森森聊天
討論關於各自工作領域的事情,還有關於未來

然後進房間,就發現她在哭
突如其來的鬱症發作
說著害怕門外的人都在談論著她的不好
說著她也想加入大家可是大家都把她趕去睡覺
安撫過後,還是希望她先去睡
精神力消耗得差不多了,總是需要休息

--

星期二早上醒來
半夢半醒間發現她坐在床沿哭,應該要上班的時間也早已經遲到許多
延續前晚的疲累,我起不太來
只能伸著手碰觸她和她說說話,希望能讓她覺得被陪伴
後來決定上午跟公司請半天的假,去家裡附近評價不錯的診所看診
她說她可以自己去,我也的確累得起不了床
於是她出門去,我又睡著了

再次醒來,是被她提醒服藥的鬧鐘叫醒
發現手機在床頭桌,而她不在
覺得苗頭不對就忽然清醒了
趕緊起身出房門
發現她在急躁的打掃家裡
客廳的茶几上有一份煮好的蔬菜湯麵
而她一邊抽著菸一邊拿著畚箕掃把急促地掃地
我抱住她,而她十分冷靜簡短地說:「我在掃地。」
沒有要把我趕走的意思,我回應說:「我知道。」
「我看冰箱裡還有剩下一些材料就煮了麵,你要吃嗎?」
「沒關係,我不用。」我觀察著她:「妳吃藥了嗎?」
「還沒。」此刻的她十分有防衛心。
但接著說:「我去看了醫生,而且我回家了。」

她沒有逃走,達成了我們的約定
無論再怎麼覺得會別人(我與室友,或者對她來說更像家人)
都不可以直接逃跑,要記得回家

--

親愛的宜蓉,只要回來了,我們都在,不要忘記這裡也是妳的家。



2 January 2018

(1/365)

在金山客棧的頂樓看著煙火的灰燼
聽著過往最有感觸的西元新年歌曲迎接第一刻
即便不好看,但還是有點感動的

總結與開始連在同一個點上的時候。

必須坦言
最有感的不是誰在自己身邊
不是關於朋友、家人、愛人
而是關於自己
自己的身體,以及裝在自己身體裡面的自己

2017年似乎老了許多
包括靈魂、外貌、思想、談吐、速度等等一切
面對現實的摩擦與衝撞也一如往常
在多次倒地之後就有一點不想爬起來了
只是每一次又落入比上次更深的深淵裡
到頭來竟是發現自己對世界仍有期望
一次又一次

說是痴愚也好
覺得躺一躺好像就有在回血
既然有血就可以繼續往前
不管前方有沒有路、通往哪裡
反正就這樣
並不過分積極也不過分消極
走在中間有時候歪左邊有時候歪右邊
或許很難贏,但可能是最難被打敗的那種

一年之間自然是發生太多事,不及細數
與人分別,與人相遇,有人經過,有人回頭
想做的專輯沒做成,別人的製作卻做了很多很多
將各種大膽的想法在自己的演出計劃中盡力呈現
並持續了半年
也剛好跨越整年度中最糟糕的時期
在合作夥伴與聽眾的回饋之中獲得更多視野與力量
看清楚自己目前在哪裡,甚是滿意

上個年末的迎接的各種紛亂,至此已覺得無所畏懼
就像給自己的明信片裡寫的一樣
所有事情都找到了自己的位置

「保持有感而不崩壞。」

又,終於在眾多朋友記錄日子多年之後
為了日後能清楚明白自己的累積從何而來
決定開始認真寫日記